黎明时,太阳的泪--晨露
我在另一个论坛发过,还算原创吧
停下你匆匆的脚步,去欣赏------
露珠
露珠是珍珠的眼泪,是眼泪里的珍珠。
清晨的草尖上不小心抖落一滴露珠,砸到鞋子上消失了。这是太阳初升前化妆时的眼泪
,是美丽句子的结尾。清馨的碧草哪里承受得 起这颗眼泪的重要。在一个灰尘的角落里跌落
了。枯树枝的节骨眼上留下一柄三刃刀的伤痕。樵夫还未发现它的眼睛。露珠对枯树枝作了透
彻的清洗,可枯树枝仍不能脱胎换骨。
露珠原本是含苞欲放的花朵,是花朵的眼泪。是花朵对大地宿债的清偿。露珠是不会说
话的,她只会流泪,流出那仅属于她自己的唯一的一滴眼泪。露珠滴到水洼里汇成一面镜子,
照出牛马羊还有樵夫。谁也没有注意露珠的背后的东西,都以为露珠没有背。那是晶莹剔透的
珍珠,是可以换取任何东西的珍珠。
麦芒上的一滴露珠滴到麦叶上,砸得满地都是阳光,把自己的果实看得清清楚楚。麦芒
有阳光的照顾,月光的恩惠,把自己的队伍排成一根颗粒饱满的麦穗。麦芒很向往井口的胸怀
献给天空,就象露珠的生命献给大地一样。露珠本来就不是平凡的生命,注定要来到世间和灰
尘同伍,灰尘难以蒙蔽露珠的双眼,终将透过厚厚的灰尘射出纯洁的光芒。露珠的对象在野鸡
偷食麦穗后招风振臂高呼,引来农人的无限沉思。
芦苇上的露珠在芦苇上是露珠,落到水中就成了水。原来是露珠的终极归宿。这里有许
多复合体,有许多背靠背结合的怪物。芦苇见多了水分子,对露珠视而不见,把露珠当作胳膊
上渗透出来的水分。直到脚下水干的时候才感到露珠的价值。露珠不在乎被翠鸟忽然啄去,也
不怕水蛇突然吸去。
它挂在芦苇叶上,却有躲在芦苇叶卷里。
沙漠里的高温让露珠潜到地下流,爬行来到难得一见的绿洲。绿洲的水也是沙漠人家里的
油,露珠在这里逞尽了珍珠的威风,它掌握着沙漠行人的一线生机,天空中的飞鸟要向它引颈
,地上的驼队要向它低头。露珠的脸上写满海市蜃楼,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赞美词,一轮轮热
浪决定将其吞噬,不给它生存的机会,哪怕是稍微喘息的机会。一个在沙漠中断水两天的英雄
想到了它,他决定脱下自己昂贵的皮鞋去收集露珠,让露珠回到原本属于它自己的世界去,奇
迹出现了,他找到了露珠,终于走出了沙漠。
井口上的露珠是井沿对辛勤劳动的承认和最好诠释。很多人误以为那是某人提水留下的
水分垃圾。露珠在井口上的平台上望着终极胸怀,发现自己的胸怀比井沿的要大,井沿拥有的
井口胸怀只是露珠拥有的整个天空的一部分。于是,露珠也不必去向往满井的水量。
一只破网的蜘蛛在露珠下做了一个自从破网以来最美的梦。露珠叫醒蜘蛛让它吞下自己
重新编织的梦想,蜘蛛在它的鼓励下重新回到残缺的网上,重新绘制自己绚丽的天空。也许露
珠就是天空中飞禽走兽天马行空时留下的一滴汗水。露珠是想象的惊叹号,在自己的石头上刻
下了重重的一笔。
新生的竹笋尖上顶着滴露珠,如同麦芒上顶着的露珠。竹笋在不停顶着露珠的皮球,推
着它不停地向前走。露珠借着竹笋的高度,看见了长城。长城是长城的长城,长城是自己的长
城。露珠已经变成四个孪生兄弟,四个兄弟变成四座长城,水中长城,泪中长城。艺术的再生
无法阻挡露珠的滋生和长城的变幻,露珠做了长城无法解释的梦,自己也无法释怀。竹笋下的
土地无法承受长城的重量,不断向前向后,向上又向下。
一棵小树看见露珠说一颗核桃。核桃没有你硬,你应该是软核桃。当露珠栖落枝头时,它
说自己变成了核桃树,在没有果实的冬天里结出了核桃。小树旁的坟墓上荒草离离,少了应有
的关怀,露珠央求灰尘送自己到坟墓的草。结果在荒坟引起注意的同时自己被尘封了。露珠让
经幡的回忆倍感艰难。
坟墓旁受伤的松树不知露珠假扮的眼泪,和自己的眼泪一起流出了琥珀,一只活生生的
苍蝇被眼泪淹没。琥珀被灰尘灰尘掩盖许多年后已经认不出自己当年的面容,不小心被松树出
卖进博物馆,然后又戴上了一个头发十分富贵的脖子。露珠的名字改作松树的眼泪,有人叫情
人的眼泪,可松树那时是没有情人的。劫后余生使露珠明白作琥珀的艰辛与困苦。这余生也只
得与琥珀一起暗守永无天日的地狱,这个地狱是透明的,它分明能看清外面的世界,可怎么也
摸不着。
露珠成了一首诗。露珠原本就是一首诗。当从叶子上发现它的诗情画意时,石头惊叫着
跌入水中。石头也有眼泪,一种只有石头才能看见只有石头才能体会的眼泪,露珠也要修炼几
千年才能达到的境界。露珠是流泪的诗,是流泪的诗的肩膀,是流泪诗的肩膀的手,是流泪诗
肩膀的手的眼泪。
这是原本就有的朦胧,是露珠的朦胧,也是关于诗的朦胧。有人寻找一生却徒劳无功的
惬意,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倾诉。倾诉也有露珠,正如倾听也有眼泪一样
[ 本帖最后由 suns13 于 2007-4-26 17:47 编辑 ]